伞兄会难过吧

在慕尼黑的青年旅社遇到情状各异的人——有一个不会说德语,也不会说英语,黝黑的肤色,笔挺的腰杆的男人最惹眼。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的登场很是彪悍。

他拿着一把长柄伞,指点着各个床铺,挑起主人暂离的床位上散落的床单,嘴里叽叽咕咕个不停,一个靠半听半猜能明白一点他的语言的人说,大意是他的床位被人占了。待他离开房间,一屋子的人大发牢骚,说此人实在又无礼又莫名,又说同样的事前一天已经发生过一次,谁让他每次离开房间的时候都把床整理的一干二净貌似挥别状。我和雪雪私下吐舌头,谁说西方人不在背地里道人长短。

因为长柄伞的缘故,我们便称他为伞兄了。经常澳洲女人德国男人英国受君又在抱怨伞兄的时候,他正好回来,房间于是一片寂静。晚上雪雪的iPod要充电找不到多余的插座,伞兄来拉我们到他床铺边上,行李掩盖下正是一个插座,彼时还担心万一早上起来伞兄并iPod一同不见,结果第二天我和雪雪起床,本还在睡的伞兄睁开朦胧的双眼将iPod从隐蔽处取出——他倒比我们更担心它的安危,顿时自责一百遍。

离开的那一天,伞兄照例拿着伞走来走去,赫然发现他的T恤竟印着Pink Floyd文字花纹,前后都很嗲。雪雪拉我看,我也已经发现这一点,两个人顿时莫名将伞兄归类为可以发好人卡的那一列反倒对澳洲女人和英国受君颇有微词。

Syd Barrett死了,伞兄会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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