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五天
August 2nd, 2007 — 72pines想好7月28日发文的,结果理理去苏州的东西早早睡觉就这样忘记了。
唐山发电厂工人张俊清回忆第一次震动后听到的命令——“现在是地震!总值班长有命令,不准离开岗位,擅离职守的要负法律责任!”唐山矿前工会副主任李玉林临走前嘱咐手下——“我们出去挂电话,走哪儿算哪儿!你赶快组织保卫矿山……”唐山矿武装部干事曹国成回忆当听到国务院领导对他们说“你们完成任务了!”以后——”我们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直喊‘毛主席万岁’“。没有文化的家庭妇女和五个被困井下的矿工以唱“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来获得力量,得救后称当时支撑他们的信念是“活下去才能让领导放心,让家人放心”。领导排在家人前面。地震后的口号有这些——”它震它的,咱干咱的“;”一次地震就是一次共产主义教育“。于是矿工抢救弹药,队员抢救牲口,老大娘抢救毛主席石膏像……
七月二十八日下午,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决定派一架专机到唐山接运外国人。
两辆骑车从宾馆风驰电掣驶向机场。
象任何汽车在七月二十八日那天都会遇到的情形一样,它们在路上被成群的伤者们截住了。司机面前是老人、孩子、重伤员……无数双求救的眼睛。
“这是外宾,”司机嘴发涩,心发颤,“这里有受重伤的外宾。让我走吧。……”
这就是我们善良而真挚的中国人民。当他们听到“外宾”两个字时,那一片呼救声、叫骂声立时息止了。中华民族历来把礼义看得重于一切,高于一切,世世代代人继承了这种民族的风格。
他们默默地退让开去。尽管那些被木棍支撑着的伤腿能挪动的每一步都痛得钻心,那些躺在板车内的被推开去的伤员的每一声呻吟都揪着亲人的新,他们还是让开了道路。
重伤外宾名叫须永方幸,于新婚后一个月第三次来华工作,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唐山,也是生命的终结地。须永方幸死在唐山机场。
八月,唐山人所表现出的“坚强”的确是令人惊讶的。面对着亲人的遗体,他们没有哭声;他们只是沉默,沉默。
但是九月呢?
九月九日,毛泽东主席逝世,失去了二十四万父兄姐妹的唐山人,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了哀乐。唐山在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爆发出了回荡全城的哭声。
早在1974年6月29日国务院批转《中国科学院关于华北及渤海地区地震形势的报告》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国家对唐山地震有所预警,偏偏两年后零一个月后,唐山人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只能找到一个解释,开滦煤矿关系到全国的经济,国家害怕矿工们因为防震而不下井出煤。
汪成民,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震前半年来已三次去唐山一带核查异常情况。他清楚,万一漏报,一场大地震会带来什么样的恶果。他也清楚,万一虚报,在京津地区会造成什么样不堪设想的动荡。
以上内容除必要的起承转合和不必要的唏嘘感叹外全部引自钱钢《唐山大地震》
rus似乎劝导过”毛毛如果你要成长就必须跳出愤的状态“,于是我不愤,真的。并且我也相信大多数看到这些文字的人心中充盈的是悲哀。各种各样的悲哀——甚至包括日趋紧张的中日关系,三十一年前伤痛更近却远非如此;而更多的悲哀渗透在字里行间,那句” 这就是我们善良而真挚的中国人民“,那句”唐山在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爆发出了回荡全城的哭声“。济南的几十条人命(或许更多)变成冷冰冰的数字,热情洋溢的文章字字句句都是赞美,售货员、老大爷、解放军,我们的心就是这样习惯着失去同胞,红色白色都是喜事颠倒无妨。六十九人成功升井的陕县矿难自然更要鸣号致敬,12:19和12:38的蹊跷无需计较。什么时候,人才能大写成一个实体,而不是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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