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天课的结果是我又一次徘徊了……

newspaper pathway有三个老师各有专长,一个是freelance,一个是路透社艺术设计部的头儿,一个则长期在Mail和Guardian做记者而且还是我的personal tutor;documentary pathway只有两个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和broadcast组share的专长其实也不在documentary,另一个倒是拍过一些BBC的programme,是个很有经验很精干的女的(但也就是说..长得不是很友善=v=..)

另外就今天上课的内容来看,newspaper和broadcast姐姐基本能全部跟上,讲的guardian啊independent啊姐姐平时也都有看,BBC面临的危机姐姐上两个月也已经从冯端那里略知一二;反观documentary,那些个真人show节目姐姐一个都没看过,以至于这些节目是不是documentary的讨论也听得云里雾里……

另外collin也说了他挑选documentary的学生的时候会优先考虑有相关经验或学历的,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上述两个事实比较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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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流五十年·突然窥见自己的长大

看完储安平文集的最后一步,就是去上图借阅1957年4月1日至6月31日的《光明日报》,曾经的章与储共同的孩子。翻开脆弱到仿佛一碰就断的黄黑牛皮纸封面,看到李健生题写的“光明日报”四个字,并没有想象中秀美——想来也是,李以一手颜体字著称,本就不该是秀美的,原是我一贯想错了。

那个时候的《光明日报》头版报眼里会有《优秀影片授奖大会在京举行》的消息,说白了就是现在的电影节,虽然获奖影片大多是抗战题材,但毕竟也有夏梦、乐蒂的《绝代佳人》;《印度诗剧『沙恭达罗』在北京正式上演》也能上头版,还用“纯真的爱情、优美的诗章”作为宣传语。

彭真家召开游园会邀请大使及夫人们,周恩来家设酒会招待来华访问剧团,一派繁华气象,放在五十年后的今日仍不失时髦;民主为何物,法制为何物,九三工商农工各抒己见不遑多让;《农业部部长助理左叶辱骂新闻记者引起北京上海新闻界强烈反应》文中甚至有“官僚架子滚开”的呼声。

文艺副刊里聊的是吴梦窗李义山张子澄韦端己;蔡仪挑战朱光潜朱光潜批评蔡仪最后周谷城跑出来做和事佬——简直和现在的新浪名人博客一样,边看边笑;讨论电影里的英雄人物还会戳穿他“明明是不懂风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抱着女主角狂吻起来,狂吻以后又完全不像是热恋中人继续投入战斗,这样不爱自己恋人的人怎样去爱别人”。

过于短暂,6月2日储安平导火索般的言论发表,然后一切急转直下,章罗陈储。随后是三年,过后是又一个十年……慢慢的我们丢失了,因为害怕,因为切肤的恐怖。慢慢的我们寻找着,然后拾起,拼接。整整五十年。


地铁上看报纸,老妈带回家的《申江》才看过,于是又是《上海一周》。翻到连岳,想到上周还是上上周才说过此人仿佛越来越不着调,却为中间几行字唏嘘感叹了 一番——“原来有对夫妻,感情很好,可惜孩子身体不好,两个人的生活重心就是带着孩子去看病。后来孩子没了,夫妻俩就平静的分手了。对外人解释,他们说是太累了,不如各自放松。从我这个外人来看,他们是彼此放一条生路,当两个人的生活记忆里不幸占了多数以后(而且不可逆,孩子是不会复活的),爱情反而没有 生存的空间了。”不管他有没有指代,当时闪过脑海的只有三个字,周国平。初读《妞妞》的时候当是在育才,语文免修于是可以正大光明上课时间一个人在图书馆偷偷抹泪肝肠寸断。看周国平一声声我的大妞妞我的小妞妞,悲凄到无以复加,感叹怎样的爱支撑这对随时都可以崩溃的夫妇。以至获悉女儿死后两人离婚,竟有晴天霹雳的感觉,仿佛遭受最恶意的欺骗,那些印在纸上的铅字顿时变成明晃晃尖刀样的嘲笑,要多虚伪有多虚伪。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77看《妞妞》,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新版印刷的书翻到后记已经广而告之作者婚姻的自然破裂,当得知这已经是周国平第二段失败的婚姻,77的失望正如当年的我一般,痛恨自己滥用同情心白白浪费这许多哭的气力。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偷换概念,为妞妞,为为人父母的哀伤,与离婚何干。只是因为书中将爱铺展得太浓,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变故,想象中的后来自然是夫妻互相扶持到老,甚至又有健康宝贝的女儿,女儿长大……子子孙孙。原来一直到那个时候,自己都还没有长大,竟如此天真纯良,不是童话的故事也硬要按上童话的结局。直到看见连岳的这段话,忽然觉得再自然不过,正应该这样,分开后反而有助于开始新的生活——否则将是何其惨然的一生,处处触景生情,即便迁徙再多,抬眼便是当时一同戚戚焉的另一半,如何忘却,如何电力全开再度出发。原来不知不觉想法已全然改变,没有感知到过程已突然遭遇成果。却也只堪吃惊几秒钟复又平静, 车到衡山路,出站右拐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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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舊聞

錢鋼在《南方周末》開的“舊聞記者”專欄集結出書了,這整整一年前的消息我卻后知后覺到現在才聽聞,當然,書在内地是買不到的。非常好奇書中内容會否與當年專欄有些許不同,或者進一步說當年《明報》專欄會否與《南方周末》早已有了些許不同?

趁河蟹的腳步還沒有吞噬或許已經被閹割過的“舊聞記者”,貼一點能找到的内容:

其實要找還是能夠找到更多,實在懶惰了,並且找不到《亞洲周刊》上介紹的《民主進行曲》,便失了興趣,看來還是被河蟹了——要不然當年我就應該眼前一亮才對。想起小裁縫所言“87年也不過是57年的水平,還沒有回到47年,而現在則更是連57年都不如”,翻閲舊聞記者雖然只是管中窺豹但也應該會對此結論深有同感。

無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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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煽情的记者

那日路过一个东方书报亭,rus买了一份《南方周末》,于是说起上一期钢水包脱落的后续报道。rus笑问是不是记者在哪里看到了一块新的钢板正是用那些混合了血肉之躯的废钢做成的?不不,还没有那么快,却也差不多了,钢材厂目前正停业着,但整个村子靠它吃饭,不久以后吧。rus摇头,“《南方周末》那批煽情的记者啊……”

今天回到家里,照例在桌上看到一份。尽管肃清以后只能挖些不痛不痒的边角料了,毕竟还是订着,放在洗手台上,一个星期的厕所时光便有了打法无聊的文字。今天看的第一篇,是新闻II版的广州流浪少年纪实,有一个刻意而俗气的标题——流浪苦少年,犯罪后备军。黑白的有LOMO风格的照片,亦真亦假的自述,即将唏嘘的临界点,脑海中蓦地闪过前一天rus的话。

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已然冷静下来,图文并茂的报道在情感上让我一时被左右,理智上,却不愿同情这样的孩子,当然,我本也没有资格同情,谁也没有资格同情谁,何况谁又需要谁同情。他们或者家境贫苦或者童年惨淡,更多的是两者兼而有之,父抛母弃,师憎邻厌,于是流浪,被人收养,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不得不听命于人开始偷抢的岁月。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些什么,只是回到房间以后本能地打开blog点击“添加新网志”。也被偷过,也抓住过一次正把手伸进我的包里的小孩。并没有像文中所写的那样施以毒打,只是惊愕的看着一个身高不过到我腰部的男孩,大大的眼睛,手里并没有任何东西,然后他飞速转身,旋即淹没在人群中,我也便庆幸——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丢失财物,更是因为没有被传说中的偷窃团伙拔刀围攻。文中的孩子害怕的不是少教所不是受刑法,而是人们鄙夷而敌视的目光,他们都是不得已,“广州人都和我爸爸一样,没有把我当一个存在看待”。却不知是他们抛弃世界在先,还是世界抛弃他们在先,尽管结局总是一样的——我们无法沟通,亦无法互相接纳,区区两段口述摘录无法改变。

其实《南方周末》真的变了很多,若是以前,这样一篇报道或许不会写成这般催泪模样,于是反而我的泪便催不出来了。02年的主编撤换,05年的16神将出走,但是除了《南方周末》还有什么报纸是耐得住一周的厕上翻看的呢?无奈之下只得屈从。用情和煽情的不同。用情可以是怒其不争的鞭挞,煽情却只是置身事外等人流泪鼓掌,辞藻再华丽,一眼即可辨别。

不要问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
人生就是这样混浊!
人生就是这样透彻!
闪电早已把天幕撕破
在山顶上
尽管唱歌,尽管唱歌
看乌云在那里降落。

——顾城《北方的孤独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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