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校园与左岸咖啡

走了很多冤枉路,地图太不详尽的缘故。其实这一块满可以一天之内解决,却冒冒失失去了两三回。M4线St-Michel下车一路南下或者RERB线Luxembourg下车一路北上都是一样,若上午出发,或许后者会是更好的选择——先斜插小路到rue d’Ulm,巴黎高师便是最不起眼方正笨拙的那一栋;回到rue Saint-Jacques,索邦和圣路易大帝高中毗邻而居。向西北,St-Germain des Pres附近花神与双叟坐满看风景且自己也变成风景的游客;再像东北就是巴黎圣母院,桥后的圣路易岛上有号称全巴黎最好吃的冰激凌。只可惜这样的路线是无数次迷路后的总结,已无缘亲尝。

圣路易大帝高中

只是一所高中,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使得她培育出莫里斯莫里哀萨特萨德伏尔泰狄德罗乃至米其林雪铁龙……正是五月风暴过去的第四十个年头,墙外贴满了纪念画片,看不懂的法语依稀可以猜出悼念多少条生命的逝去。原想只是在墙外看看,仍捺不住碰碰运气的心思推门做好与门卫大叔做肢体语言交流的准备,孰料并无人阻拦于是长驱直入。长长的楼道,空荡的篮球场,微缩的巴洛克式花园,看似平平扁扁一栋楼内有洞天。仍有一些教室灯火通明,许是临近毕业的备考生?晃悠一圈出门继续细看那些画片,赫然发现萨特在学校大厅演讲的一张照片上,萨特被原子笔涂画成了希特勒。

巴黎高师

终于找到巴黎高师的某天傍晚,望着其貌不扬当是80年代新造的大楼,雀跃也失望。对面的老楼自然还在,门口竖着一块相当于“历史文化纪念地”的铁牌。夜饭归来的青年男女或者出发pub的青年男女光鲜有力令人羡慕。一楼落地玻璃窗里,一个女生在破旧的三角钢琴前敲出时断时续的舒曼。铁门紧锁的街角,三三两两坐着无所事事吹牛乘凉的中年人,老头衫加拖鞋配罐装啤酒劣质卷烟。

左岸咖啡

左岸没有岸,更不是想象中塞纳河畔时而看书时而看游船的光景,闹市街心,车水马龙。最早的花神现在是专卖杯盘碗碟的纪念品商店,为了与双叟唱对台戏,扩大的店面搬到路口与双叟一同将一爿金碧辉煌的路易威登夹在中间。举头四望,很多民居,于是无法确认萨特曾住在哪里——据说每次他约了友客,总要在屋里探到对方已经落座才起身前往。阳光刺眼的午后,去花神喝一杯咖啡。在看到屋里屋外满是游客的景象后早已不奢望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倒也在安顿下来后看到身边有个捧书细读的日本男生,斗争良久始终狠不下心来认定这只是附庸风雅的装逼犯一枚。咖啡未见特别香醇,后来听闻双叟的热巧克力才是一绝,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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